【大法官任命】特朗普的最大遺產已經鑄成

美國向來習慣將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依照任命他們的總統來歸組,而在戈薩奇(Neil Gorsuch)和卡瓦諾(Brett Kavanaugh)之後,美國有可能很快便會迎來第三位「特朗普法官」:巴雷特(Amy Coney Barrett)。

繼美國聯邦最高法院自由派大法官金斯伯格(Ruth Ginsburg)離世後所引發的提名戰,不但打亂了兩黨競選節奏,而且進一步加劇了大選年政治動蕩。尋求連任的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和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拜登(Joe Biden)都希望形勢能夠按照有利於自己的方向發展。而對特朗普和共和黨而言,巴雷特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共和黨的完美人選

巴雷特的「人設」實在太完美了,以至於特朗普在見完她之後,直接取消了與其他人選的面試。

於公,她曾擔任廣受尊重的前大法官斯卡利亞(Antonin Scalia)的助力,亦於2017年便被特朗普任命為聯邦第七巡迴上訴法院法官。

於私,她是虔誠的天主教徒,是工作家庭兩不誤的模範妻子,是7個孩子的母親(其中更有一位患有唐氏綜合症,兩位領養自海地)。

在上周六的提名儀式上,巴雷特的表現更是無懈可擊,在致辭上一方面盛讚金斯伯格,另一方面又做出恰當的承諾,表示「法官不是政策制定者,必須摒棄政策觀點」,「最高法院有9個大法官職位,而她自己也習慣了九口之家。若獲得任命,將履行誓言和憲法職責,實現司法公正」。

相較於兩年前被指性侵的卡瓦諾,巴雷特無疑沒有任何明顯軟肋,以至於親民主黨的CNN也稱讚她精彩的人生。面對這樣的被提名人,民主黨也顯得頗為捉襟見肘,只得抨擊巴雷特對「奧巴馬醫保」和墮胎等議題的保守政治立場,並質疑「領導力和信譽盡失」的特朗普不應該在選前任命大法官。至於拜登,也只能頗為無力地表示最高法院的決定會影響到每一位美國人,所以大法官的人選應該在大選以後才敲定。

另一邊廂,隨時有可能在11月大選後失去對白宮和參議院領導權的共和黨,自是磨刀霍霍。早在金斯伯格去世當天,參議院共和黨領袖麥康奈爾(Mitch McConnell)就迅速接洽白宮,並組織黨內參議員支持投票。特朗普也在短短一周後就宣佈了巴雷特的提名。接下來,由共和黨主導的參議院司法委員會將檢視巴雷特的資歷,並於10月12日舉行聽證,勢要趕在大選前,於10月內完成任命過程。

特朗普最大的政治遺產

對共和黨而言,任命一位保守派大法官,將可以令聯邦最高法院進一步形成6比3的格局,即便保守派的羅伯茨(John Roberts)大法官時而投出搖擺票,也不影響最高聯邦法院最終做出親保守、有利於共和黨政綱的判決。更何況,最高法院法官終身制(除非主動退休)的任命,使得這位48歲的人選一旦獲得任命,便可在至少數十年內影響美國在墮胎、同性戀權益、控槍、移民、社會、倫理等關鍵議題上的取向。

而對特朗普個人而言,順利任命巴雷特的意義就更加關鍵。

提名巴雷特之後,特朗普即刻飛往賓州拉票,展現出非凡的煽動力。

短期而言,11月的大選因大量選票皆為郵寄,從而幾乎肯定會釀就爭議危機,那麼無論兩黨任何一方發起訴訟,最高法院都有可能做出有利於特朗普的裁決。所以巴雷特的任命實為特朗普連任的關鍵。

長期而言,這位額外重視「政治遺產」的總統,無疑將通過自己對美國司法環境的改造,為其總統任期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事實上,不包括當下巴雷特的任命,特朗普已經任命了2位聯邦最高法院法官,53位巡迴上訴法院法官,161位聯邦地區法院法官,以及2位美國國際貿易法院法官。此外,特朗普還提名了33位地區法院法官及1位國際貿易法院法官,尚待參議院通過。

相對於經濟、社會、政治等領域,特朗普和聯邦參議院近四年來對聯邦法官的任命,已經成為「特朗普時代」最大的遺產。即便巴雷特的任命無法順利通過,美國司法體系也已經被調整至親保守派的路線,其影響勢將綿延多年。

目前,共和黨在參議院佔有53比47的優勢,且已經基本確定了51張選票,這還未包括平局時副總統彭斯(Mike Pence)的關鍵票。因此,縱使路透-益普索(Reuters-Ipsos)9月20日公佈的民調顯示, 62%的美國成年人認為應該在大選之後再提名繼任大法官人選,共和黨於公於私也都在加速流程。

是以,在這個愈發撕裂的國家,金斯伯格的逝世被一些人視作令人哀悼而憂慮的喪事,卻又被另一些人視作一場令人歡愉的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