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吻轉變 白宮圖劃中美激烈競爭的警戒線

【Sydpost】本周末訪華的美國常務副國務卿謝爾曼(Wendy Sherman)是下半年白宮對華外交的首個高級別官員。在她之後,白宮國安顧問沙利文(Jake Sullivan)和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也都有可能訪華,鋪路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所尋求的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雙邊會晤。

雖然拜登政府下半年仍會在「該對抗的領域和中國對抗、該競爭領域和中國激烈競爭」,但是,觀察白宮和國務院近來有關對華外交的表態,不難發現,拜登和他的外交團隊已經調整口吻,更多地強調和中國開展接觸、避免衝突的重要性,並開始劃定和中國開展全面激烈競爭的警戒線。

在7月20日尚未和中方敲定謝爾曼訪華行程時,美國國務院發言人柯比(John F. Kirby)談到和中方的外交接觸時,強調美國仍然有興趣和中方舉行務實(practical)、實質(substantive)、直接(direct)的對話,「負責任地管控」(responsibly manage)雙邊關係。在7月21日受到中方的確認後,柯比繼續強調了這一點,並提到,謝爾曼訪華是為了推進美國的利益和價值觀,並允許美國「負責任地管控」(responsibly manage)這一最重要的雙邊關係。

之所以在原有的日韓蒙之行後再追加此次中國行,柯比提到,是因為美國認為這種訪問是和中國「實質性和建設性」的接觸,也是一種達成美方目標、推進美方利益的場所和渠道,以便能夠通過討論來探尋「負責任管控」管控雙邊關係之道,以及兩國應對競爭、負責任管控競爭的方式。

什麼才是實質性和建設性的對話?按照美方的標準,就是謝爾曼此行能夠見到中國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如果見不到王毅,就談不上「建設性」和「實質性」。美方聲明也只強調了謝爾曼和王毅的會面,未提中國外交部副部長謝峰。21日,柯比特別強調,中美關係複雜,即便美國和中國持續競爭,即便北京「繼續挑戰美國的利益和價值觀」,中美也要保持高層官員溝通渠道的開放與暢通,這一點非常重要。

由此可以看出,拜登實際上也非常重視和中國的外交溝通,只不過囿於國內政治和對華博弈的總體需要,他又不得不採取審慎的姿態,通過美國和盟邦利益優先、循序漸進的策略和北京開展接觸。

美國國務院還強調,謝爾曼訪華就是要展現什麼才是負責任和良性的競爭。美方也要確保和中國的激烈競爭是公平的,並且要避免走向衝突,也就是確保中美關係有一個「護軌」(guardrail)。

如果進一步解讀,就是說拜登政府也不希望中美開戰激烈競爭與對抗的過程中出現雙邊關係脱軌的局面。

但是,這個「護軌」有多高,有多安全,不能由美國說了算,或者不能按照美國標準設定。中方也要向美國明確設定雙邊競爭與對抗的警戒線。超過這個警戒線,中美不可能開展拜登政府所說的良性競爭,更不可能開展務實的合作。

當然,能夠注重對雙邊關係進行「管控」,強調不衝突,已經算是拜登政府對華外交的一個積極跡象。只要拜登政府轉變策略,從管控雙邊關係入手,中美就有可能通過外交接觸緩解彼此緊張關係。這和極端右翼主政時任由雙邊關係自由落體的政治操弄不同。(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