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摊底牌?–中美“夏威夷对话”解码 (澳洲连谈都没资格)

  悉尼邮报评论员 萧十一狼
  
  中国中央委员杨洁篪周三在夏威夷与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会面。两人谈了近7小时兼吃了一餐饭。

           夏威夷对话谁发起的?
  
  开始时,外界关心两大关键问题:第一、谁更想谈?夏威夷谈判是谁发起的。第二、此次远离美国本土的谈判到底要谈什麽?
  
  那么,谁先发起的话就要看谁最需要谈。美方特朗普的首要议题,无疑是大选;而中方的首要议题,是推港版国安法避免制裁为多。
  
  美国官员近日曾说,中国寻求召开这次会议,但中国的一篇报道说,会晤是应美国的邀请进行的。以中美目前的攻守形势而言(美国攻,中国守),中国说谎的可能性不大,否则会被白宫鹰派揪住不放,吃不了兜着走,相对而言,若是中方的需要,美国方面未必愿意谈,因为对于特朗普而言,港版国安法并不重要(连台湾都可以出价,何况香港?)。既然是选择夏威夷,还选美军基地,显然是美方主动要求见面的可能性居多。
  
  之所以推到中国身上,特朗普团队完全是碍于大选。因为,保顿的新书,已经就特朗普与中国的关系,做出不利的披露。特朗普团队显然不想再授人以柄。
  
  选夏威夷能避开示威浪潮,选军事基地是保证安全机密性,以免无孔不入的记者闯入。如此安排,证明会面内容相当绝密,并足以影响大选。但不管谈什么,中美的分歧是相当大的。即使是谁发起见面,双方都是各执一词。
  
  杨彭二人谈了什么?
  
  既然特朗普这次是因为大选而要求与中方对话,中方也有“很多话”要说,那美方要找中国说什么?还要找个美军基地来密商?
  
  中方通稿指出,双方就中美关系和共同关心的国际与地区问题深入交换意见。双方充分阐明了各自的立场,认为这是一次建设性的对话。双方同意采取行动,认真落实两国元首达成的共识。双方同意将继续保持接触和沟通。
  
  这是一份平平无常的外交八股文,但在中美的非常时期下使用,依然可以推测出一些端倪。
  
  中方声明称,「双方充分阐明了各自的立场,认为这是一次建设性的对话。」这「充分阐明各自立场」通常代表双方分歧明显,而「建设性」一词,这显示双方取得一些共识,尤其是正值中美关系展现出诸多具「破坏性」的趋向之时。
  
  再看美方的声明。美国国务院新闻发言人奥尔塔格斯(Morgan Ortagus)6月17日就蓬佩奥与杨洁篪会晤发布声明指:「蓬佩奥与杨洁篪今天在美国夏威夷檀香山会晤,就美中关系交换见解。蓬佩奥强调了美方利益,以及双方在贸易、安保、外交互动上的协议,必须完全互惠的重要性。」「蓬佩奥还向对方强调,在持续抗击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以及防御再次爆发方面,必须全面透明、共享疫情讯息。」
  
  不过,蓬佩奥在个人Twitter上载与杨洁篪会面的照片时,仅仅只提“中国再次承诺履行第一阶段贸易协定的所有义务”,其余内容一概欠奉。
  
  值得指出的是,杨洁篪和蓬佩奥都不是中美贸易的谈判团队之人,均属于外交人员。蓬佩奥的推文只提贸易,显示此地无银三百两。若真是贸易议题,以特朗普的性格,一定大讲特讲做政绩宣传的。因此,谈的多是贸易战以外的议题,更为广泛。而蓬佩奥只拿贸易协议一项来说,足见这个前CIA特工头子的老奸巨猾。
  
  就声明来看,“夏威夷对话”双方是各自表达,各说各的。
  
  18日,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介绍了杨洁篪同美国国务卿蓬佩奥举行对话情况。杨洁篪在对话中阐明了中方对发展中美关系的基本态度以及在台湾、涉港、涉疆等重要敏感问题上的立场。杨洁篪表示,中国坚决反对美国干预香港事务,坚决反对G7外长发表的联合声明。
  
  这说明,杨洁篪跟蓬佩奥谈的是中方的底线。包括涉台,涉港,涉疆等红线,当然也包括推行港版国安法。这些是中方要“交换意见”的主要内容。面谈的必要性,就是要防止美国误判,降低冲突。同时,也会表明继续落实贸协,不令特朗普大选难堪,也会承诺与朝鲜沟通,防止朝鮮在大选期间生事端。后者,相信是特朗普团队发起会谈的主要目的。
  
  从美方声明看,“美方利益”、“必须完全互惠”均是关键词。也完全配合上述分析。
  
  在美方短短的声明中,虽完全未提及香港和台湾问题,只能表明除了贸易协定其他全谈不拢。这在不日蓬佩奥在丹麦峰会的强硬发言也可见一斑。而中方提到的“采取行动,落实共识”,应该就是指承诺美方履行贸易协议。

           特别要指出的是,与美国国务院发不的简单公吿不同,负责东亚和太平洋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史迪威(David Stilwell)6月18日表示,美方对中方的态度感到失望,中方在这次闭门会谈「不是很坦诚」。又反驳中国外交部对会谈的描述是「非常片面」、「尖锐及不切实际」,指出会谈时中美在多个争议问题上没太大进展。爆出了夏威夷对话的一些细节。

          若站在美国的立场,史迪威认知毫无问题,但也体现北京的在核心利益和关切上的坚持。双方谈判最大的成果,可能就是双方就彼此的立场和底线,再一次进行了「充分阐明」,以其避免中美对抗不要再升级。
  
  中方摊底牌?
  
  值得注意的是,会面结束後,港版国安法马上提交人大常委会审议。从各种迹像看来,中国已摊出底牌。即告诉美国,若因为港版国安法遭到制裁,将会取消贸易协议。
  
  有何成果?
  
  就双方声明不难看出,“夏威夷对话”是各说各的,分歧巨大。双方会後的声明,都没有宣布本次会谈为缓解紧张关系取得了什麽成果。但中美夏威夷谈判,唯一的成果可能便是谈判本身。这就是最大的成果。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蓬佩奥与杨洁篪举行会谈的前几个小时,特朗普签署了《维吾尔人权政策法》。而会谈后不日,中国官方亦宣布,人大常委会开始审议港版国安法。蓬佩奥也在丹麦发表强硬言论。
  
  这反映出中美特有的一种关系,就是「边打边谈,边谈边打」,这或是未来中美关系的常态。
  
  正如英国广播公司(BBC)6月18日引述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学者的话称,在这个容易产生误判的危险时刻,两国保持畅通的沟通渠道尤为重要。

          面临抉择的是美国
  
  特朗普在Twitter「发老脾」指出,美国「根据不同的情况,当然仍维持与中国全面脱钩的政策选项」。并且指,中国可能蓄意让新型冠状病毒扩散,破坏他国经济。
  
  但当前特朗普对中国可操作的空间有限。他处在疫情似乎反弹、黑人佛洛伊德之死引发种族冲突、博尔顿爆料、民意调查又落後於拜登之时。特朗普要考量的是到底下一步怎样做,是重手制裁中国,还是只作表面谴责?如果不对中国下重手,就应了前国安顾问博顿爆料,特朗普为了连任求助中国,民主党目前已酝酿要开听证会;但如果出重手制裁中国,分分钟连到手的贸协都取消,又如何向选民交代?
  
  另外要说的是,澳中关系比中美关系更差,澳洲的电话中国根本不接,反映两国只有“打”,没有“谈”。通过中美博弈,大家可发现中国应对外国压力的韧力比西方国家强得多。澳洲联盟党政府走上与华对抗之路,是否不自量力?美国尚且无法跟中国谈价值观,澳洲就可以用价值观令中国屈服?堪培拉那些政客反思一下吧。
  
  (2020.6.23  作者为华人时事评论员/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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