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选热话6:三股力量分食自由党席位 蓝绿色候选人新军突起 华人关心的选区花落谁家?

撰文:老萧

本次大选,工党需要比净增7个席位才能获得多数政府执政,而联盟党在重新分配席位后需要净增1个席位才能在151个席位的众议院中保持多数。在一股政治新势力的冲击下,本次大选或有新格局。

自由党国家党联盟和工党的前排高级成员要求匿名接受《周日悉尼晨锋报》和《周日时代报》采访,以便他们可以坦率地评估迄今为止的竞选活动,他们表示,包括新州的Reid,Gilmore和Parramatta 在内的席位;维州的Corangamite,McEwen和Chisholm;西澳的 Swan, Pearce 和 Hasluck;昆州的Longman,布里斯本的Leichhardt;塔州的所有三个联邦众议院选区Bass,Braddon和Lyons,都在激烈竞争中,尚无法认定哪个党将胜出。这14个选区,是工党和自由党都没把握稳赢的边缘选区。

在经济动荡、全球大流行病和前所未有的地缘战略危险的时候,选民不会让联盟党继续执政。环顾选举,笔者总结有三股政治力量分食自由党席位,群雄撕咬下,自由党断无全身而退之可能。

第一股政治势力:

本次大选有一个特点,就是独立候选人比往届要多,已经形成一股新势力。

5月17日报道,由Resolve Strategic为《悉尼先驱晨报》和《时代报》进行的独家调查显示,选民意见分歧,初选票有34%的投票者反对主要政党,而支持独立候选人、绿党和较小的政党。比例占三分之一,并超过工党的31%,自由党联盟的34%。

当中的独立候选人指的是一股蓝绿色独立候选人,这股政治新势力虽非政党却形似“政党”,一是清一色女性(显示一定的组织性),二是接受气候200运动的资金竞选。选民支持者以女性为主,会抢走一部分工党票源,但抢走更多的是自由党选票。

一些「蓝绿色」的独立人士进入以前安全的自由党席位,如北悉尼,Wentworth, Goldstein和Kooyong,这意味着自由党既要面对绿党,还要面对蓝绿色独立候选人的夹击。

西方选举,一要人脉,二要金脉,蓝绿色独立候选人均已具备成功要素,且气势不俗。

蓝绿势力的崛起

当媒体问为什么蓝绿色独立人士具有如此吸引力。莫里森暗示,也许那些蓝丝带座位足够丰富,他们不必担心生活成本问题。抛开莫里森的暗示,反映本次大选,女性为主的独立人士的崛起已经成为一个政治事实。西人社会用“蓝绿色”形容独立人士,有华人则用“鸳鸯绿”来比喻。但从色别来看,笔者认为青色比蓝绿色更适合。

有评论家指,2022 年大选的真实故事不是关于西装革履的(笔者注:指两大党),而是关于一群毫不犹豫地表达自己的立场的蓝绿色女性。

独立人士的竞选活动高度关注气候变化和诚信,但毫无疑问,女性对澳大利亚政治中无法忍受的性别歧视的集体愤怒也助长了这些活动。她们得到了资金实力雄厚的“气候 200 运动”的支持。评论家指,如果足够多的蓝绿色候选人获胜,他们的崛起将被视为“叛乱”。

蓝绿色独立候选人主要在10个最富有的选区参选(在澳大利亚各地超过23个席位的蓝绿色独立人士参选),其中6个目前是自由党拥有。显然,蓝绿色独立候选人,就是冲着自由党席位而来。

显而易见的是,在反对莫里森政府的前线女性的精英有相当大的力量,尽管它有潜在的缺陷。但谁能比拥有强大网络和接触财力雄厚的精英女性更能取代其他精英?蓝绿色独立候选人将被证明是这次联邦选举的决定性因素之一。

不过,“气候200运动”支持的名单中,清一色是白人女性,缺乏种族和民族多样性而令人失望。没人会真认为关心气候变化的只有白人,是吧?

正如评论家米斯芒指出,如果没有原住民的领导,就不会有气候正义,没有真正的运动来实现净零排放或解决燃烧的森林和沸腾的海洋。如果没有原籍地受到如此严重影响的移民社区的参与,就无法想象一场强大、充满活力和影响力的气候运动。

这启发华人,应该就气候变化,建立自己的团体,笔者认为,在环保和气候变化这个主流社会的议题上,华人社会不应缺席!

蓝绿色正在打击自由党的痛处,莫里森明显很害怕。他甚至暗示,蓝绿色将预示着澳大利亚政治的“混乱和不稳定”时代。当然,这个想法本质上是性别歧视的,将女性视为非理性和情绪不稳定的旧比喻。反证蓝绿色群体崛起的合理性和需要。

自由党不会忽略蓝绿色独立人士。总理莫里森和联盟的其他成员警告他们是“假”独立人士,指蓝绿色独立人士是政治网络的一部分,拥有共同的信息、品牌和资金来源。声称他们的行为比他们准备承认的更像一个政党。政府还警告说,如果出现悬空议会,独立人士将造成“混乱”,两个主要政党都未能赢得独立执政所需的 76 个席位,而独立人士掌握着权力平衡。

但蓝绿色独立人士的一位顾问反驳,她们激励人们参与政治,来参加竞选,是因为政治触及我们所有人。“这不是精英。这不是可怕的分裂。它实际上是影响我们所有人的东西。”

备受瞩目的独立候选人斯特格尔(Zali Steggall)宣布澳洲两党制已被打破,选民在这次联邦选举中会有明确的选择,让政府更具代表性。

就打破两党制这一观点,笔者早在去年11月的新州市议会选举率先提出,指政治需要有第三力量存在,而不应只在工党自由党之间轮换。当很多华人的思维依然停留在两党选择传统之上时,笔者或是较早敏锐察觉到时代的发展趋势的极少数华人之一。

2022年5月大选,突然冒起的蓝绿色独立候选人群体,不仅进入澳洲政治竞选历史,也印证了笔者的超前看法。

值得指出的是,目前大部分预测模型,很少涉及蓝绿色独立候选人,基本内容只有自由党联盟,工党,绿党,一国党,联合党等组成。从莫里森的紧张反应,看出蓝绿色候选人群体异军突起,至少一定程度上改写堪培拉国会结构,或显示媒体及智库对大选预测这次依然存很大误差。

笔者预测,蓝绿色独立候选人,在参议院将会破纪录得到席位,预计3个左右。

第二股政治势力:绿党席位将扩大

目前,绿党在众议院有1席,参议院有9席。本次竞选,绿党有望在两院都增加席位。政治话语权日渐加大。由于绿党长期被自由党支持者妖魔化,很多华人受影响而对绿党印象不深或不佳,所以华人与绿党甚少联系(入党,支持等)。

但当绿党此次大选公布政纲,华人才发现,绿党才是真正维护澳洲利益,澳洲主权的政党。

当气候变化议题成为全球议题,澳洲饱受酷热,雨灾,水灾,火灾等自然灾害之后,重视环保已经变成主流共识。绿党因此有望复兴,本次在众议院,参议院都将增加席位。绿党可能成为执政党鹿死谁手的关键。

2022年的登记选民数字创纪录为1700万人,比2019年的登记选民人数1600万增加逾100万人。这逾100万人里,60万是近三年满18岁的年轻人,是首投族,44万是近三年入籍的新移民,也是首投族。

笔者分析,由于近年的气候环保活动以年轻人为主体,不难预测,这60万首投族,将是支持绿党的新中坚,若气候议题是永恒议题,那这种趋势将永远持续下去,时间显然在绿党一边。这次大选,绿党将会得益这60万人。

此外,近三年,澳洲基本处于疫情状态,联邦政府治理一直被诟病,由于44万新移民对历史不熟,很少被自由党什么“自由党会赚钱工党会花钱”之类讹传洗脑,故对工党的期待感最强,支持工党的可能性最大。

所以,100万首投族,绿党,工党将是受益者。可以说,这100万首投族也是这次选举的关键。

笔者预测,众议院绿党将会增加到3席,参议院增加到12席,新增共5个席位。

第三股政治势力:吸取教训的工党胜选

工党民调一直处于领先,两大党的党首辩论,工党占优。基于自由党执政10年治理不佳,劣迹斑斑,败选几可肯定。笔者过往有很多相关评论,此处略去。

略数数华人关心的几个选区:

1.Reid选区,目前自由党持有,3.2%的领先差距

Reid是新州最具多元文化和宗教多样性的选区,是一个覆盖悉尼内西部地区的席位,包括Five Dock, Abbotsford, Concord, Strathfield, Burwood, Croydon, Homebush和Lidcombe的部分地区。

历史上,Reid一直是一个安全的工党席位,但在2010年重新分配其边界后,Reid对自由党来说变得更具竞争力,并在2013年首次由该党赢得。心理学家菲奥娜-马丁自2019年以来一直担任该议员。

在2013年Craig Laundy为自由党赢得该选区之前,这里一直是工党的大本营。Albanese迫切希望赢回他的”父亲形象 “导师Tom Uren的席位。在Laundy退出政坛后,工党曾将Reid作为2019年大选的囊中物,却被Martin轻松击败。Martin在与其他四名温和派自由党议员站在政府对面,在扼杀Morrison的宗教自由法案方面中起到突出作用,她面临着一场艰难的斗争,以保住这一席位。由于选区内华裔澳大利亚人较多,工党提名了陈莎莉(Sally Sitou)为其候选人。Sitou是华裔父母之女,他们在越战后逃离了老挝。Morrison和Albanese经常访问这个必争席位,并将在竞选期间加强他们在那里的出现。

悉尼Reid选区的独立候选人Natalie Baini曾是自由党党员,现在是独立候选人,在她的投票方式卡上,将工党候选人Sally Sitou放在第五位(但工党却将Baini排在第二位,这种换票策略匪夷所思,不排除新州工党失算被骗),自由党成员Fiona Martin放在第六位。

如果Baini的选民按照她的投票方式投票,这可能会给Fiona Martin带来麻烦,因为她只以3.2%的微弱优势占据了这个席位。

工党候选人Sally Sitou是悉尼大学商学院的一名博士研究员,曾在国际教育和发展部门工作。

两党都认为这个边缘席位是必须赢得的。

2.Banks选区,目前是自由党持有。6.3%的领先差距。

这个悉尼南部选区自1949年设立以来一直由工党把持,直到Coleman在2013年大选中为自由党赢得该选区。在2019年大选中,在7%的选民转向政府的支持下,Coleman扩大了他在这个前工党据点的优势,该选区包括Revesby、Hurstville、Mortdale、Panania和Bankstown的部分地区。在本届大选中,马来西亚移民、前澳大利亚外交官Zhi Soon是工党的候选人。Banks拥有大量的华裔澳大利亚人,在2019年3月的新州选举之前,Banks的选民受到了时任新州工党领导人Michael Daley对亚裔的贬低言论的影响。不过,近年自由党纵容种族歧视现象,Banks的华人选民会否改变是未知数。

在悉尼南部的Banks的居民中有超过40%的人在家里说英语以外的语言,包括超过13,200名澳大利亚华人,以及大量的尼泊尔,孟加拉和印度裔选民。

依笔者观察,该区工党并无大力宣传,在华人大区Hurstville工党的宣传海报没看到有,工党候选人是谁都不知道。工党有放弃该区之嫌。工党厚Reid薄Banks的做法很明显。下次大选,笔者认为绿党派华人可填补工党空缺抢票。

3.Bennelong选区。

在2007年“陆克文大胜”(Ruddslide)选举中击败John Howard的悉尼内西北部的Bennelong席位也值得关注,双方都瞄准了区内近50%在家中使用英语以外语言的选民,包括超过16,700名讲普通话或广东话人士。

4.Grayndler选区

因工党领袖艾班尼斯在这个选区而受到关注。

对艾班尼斯来说,悉尼的酒吧Unity Hall Hotel是他竞选的好地方。

据介绍,这家酒吧位于艾班尼斯担任议员的选区格雷恩德勒(Grayndler),1891年澳大利亚工党(Labor)新南威尔士州支部就是在这里诞生的。2019年在竞选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在民调中领先,但最终仍然落败的工党迫切需要重启,这家酒吧提供了一种象征意义。

经常在Unity Hall Hotel喝酒的前市政工作人员麦卡洛克说得更简单,他说,工党领袖在住房危机和气候变化问题上比莫里森更强,政策最终比个性更重要。“他不是一个特别强大的领导人,但我们需要改变。”他说。

一些商界领袖对莫里森和他的部长们在国家安全问题上“捶打胸脯”、未能平衡国家贸易需求与国家安全感到愤怒。澳大利亚禁止中国电信供应商华为(Huawei)进入澳大利亚市场的决定、澳英美安全协议,以及要求调查新冠疫情起源的呼吁,加剧了澳大利亚与该国最大贸易伙伴的紧张关系。从大麦生产商到葡萄酒生产商等澳大利亚企业都受到了报复性贸易战的伤害。据一家大型出口企业的首席执行官说,这些举措已经导致一些企业老板转而支持艾班尼斯。

5.Chisholm选区,目前自由党持有,0.2%差距

廖婵娥以 1090 票赢得墨尔本东部的 Chisholm 席位,确保了莫里森在 2019 年大选中获得多数席位。艾博年必须赢得多元文化、多元化的选民,以及庞大的澳大利亚华裔人口的支持,以帮助避开少数族裔政府。与上次选举类似,Morrison 和 Albanese 将成为摇摆席位的常客,其中包括 Box Hill、Burwood 和 Glen Waverley。自从她出人意料地获胜以来,自由党在很大程度上隐藏了容易失态的 Gladys Liu?,但将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她与澳大利亚华人社区的联系,以再次赢得工党的 Carina Garland?。莫里森对中国的言论被一些人视为奇泽姆案的责任。

澳洲众议院有一百五十一个议席,要在大选中取胜,赢家需要赢得其中半数以上的议席,方能成为执政党。在野工党在今年初开始的历次民调中都领先,但要赢得大选并单独组建多数政府,工党必须赢取至少七个以上的新议席。目前国会的议席分布是自由党拥有六十个议席,国家党拥有十六个议席,工党拥有六十八个议席。绿党、联合澳洲党(United Australia Party)和中间联盟(Centre Alliance)各有一名议员,此外还有三名独立议员。

5月17日报道,由Resolve Strategic为《悉尼先驱晨报》和《时代报》进行的独家调查显示,选民意见分歧,初选票有34%的投票者反对主要政党,而支持独立候选人、绿党和较小的政党。比例占三分之一,并超过工党31%,自由党联盟34%。

笔者认为,本次工党与自由党得票将相差不大,蓝绿色独立候选人和绿党将抢走不少选票。悬空议会或会出现,2022年大选出现联合执政的几率大增。

2022大选,自由党联盟将受到工党,绿党,蓝绿色独立候选人三股政治力量的围剿和分食,败局已定,毫无悬念。

笔者预测工党的席位在75至79之间,若在75个席位,则需要组联合政府。这与媒体预期80个席位有所不同,笔者考虑到蓝绿色群体的冲击和“搅局”,以及绿党的上升。

历史上最昂贵的大选

由於大选要在疫情反弹的阴影下举行,严格的防疫措施不但影响投票方式和投票率,且选举局已经明确告诉选民要准备在选举日等待很长的时间排队投票,因为要保持社交距离。为此,这次联邦大选也将成为澳洲选举史上最贵的选举。由於需要进行消毒,选举委员会要采购三点四万升清洁剂、六点四万升手部消毒液和四百六十万支铅笔(通常为十万支)。当局表示:「我们不希望投票行为变成超级传播者事件,因此我们正在考虑一系列不同的选择。」澳洲整个选举预计花费将超过四亿澳元,比二零一九年多出一亿澳元左右。

可以确定,在这次澳洲联邦大选中,提前使用通讯投票的选民将大幅度增加,以避免在投票日到现场投票。而澳洲人最厌恶排长队,导致通信投票的人数还会再增加,其结果就是一旦选情激烈,投票日当晚或许无法看到结果,要等到十多天後胜负才见分晓。

2022.5.19

作者为华人专栏作家

《悉尼邮报》在澳洲大选期间,将推出【大选话题】系列,为主流华人发声,和对竞选话题进行分析评论。本篇为第六篇。也是最后一篇,由于周六是投票日,本文提前在周四发表。

附2022年大选 老萧的选择:

众议院(绿票):工党填1,绿党填2

参议院(白票):绿党填1,工党填2